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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他那年四十一岁(人是可以这样去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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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发表于 2013-2-26 00:29:14 |阅读模式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应是巧合。


三更梦沉雨东西,云散新黄艳一枝。
敢问花神欲何往,留香溪间伴涟漪。


和平再次从美国回到加拿大,就是为了参加入籍考试。考式进行的很顺利,在老乡杰的劝说下和平临时决定留下来等待结果。十多天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但如何打发这300多个小时,却让和平颇费心思。老乡杰白天要去上班,总不能整天无所事事的宅在空房子里吧,这样也不符合和平不甘寂寞的个性。

"去政府办的英文补习班(ESL)里消磨时间,多少也能学点东西。"

这个念头一闪,和平立即为自己的灵机一动而喝彩,同时也感到心里一阵轻松,就像放下了一个包袱似的。

他用白卡去社区办了一张免费的三级水平英语课程听课卡,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杰家附近的一所英文学校。由于对路程估算有误,和平迟到了大约十分钟。这是一所三层的小红楼,而和平所在的教室在二楼靠右边的地方,当和平找到那里时课堂的门已经关上了。和平站在门前犹豫起来,这样进去是否有点失礼? 这时正巧一个年轻黑人从楼道里走过,看了一眼有点不知所措的和平非常友好的问他:

"你找人吗?"
"我是来上课的。"

和平说完就把手中的听课证递给那个黑人看,仿佛很怕别人误会他似的。那个黑人看了一下听课证,让和平先等一下,然后开始隔着门上的小窗子向里面不停地招手。不一会儿,一位三十岁左右,金发碧眼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黑人和那个女人小声说了些什么就走开了,那个女人友好地把手伸向和平,简单寒喧了几句,然后把和平让进教室,指了指后排的一个空位置示意和平坐在那里。

原来她就是老师!和平想坐稳后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他惊喜地发现有两个和他有着同样肤色的女士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这让和平多少有些安慰和归属感。是亚洲人就好,只要是同种,文化和生活背景就有相似之处,如果她们是同胞,就更是锦上添花了。不知为什么出国以后,他突然觉得每个国人都很很亲,即便有时也会有一些小小的不愉快发生,他也会刻意淡化成自家兄弟姐妹之间的误会,从不放在心上,尤其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教室里的虽然只有二十几个学生,却有许多不同种族和各种肤色的人。这哪里是什么教室,分明是联合国的议事庭,和平的第一印象就有点错乱。那些带着各自母语的发音,让和平觉得有点怪怪的,也很滑稽,但每个人都很认真,很投入。和平最怕看到别人一本正经的样子,每每遇到这样的情形,和平都会情不自禁的窃笑。记得小时候在祭奠毛主席的吊唁厅里,他看到平时淘气顽皮的同伴们都低着头,很严肃,很伤心的一付滑稽样子时,就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幸亏当时所有的人都有些失魂落魄,他才侥幸没被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课堂上讲的内容对和平来说有些过于简单,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他突然思维奔翼地想到这里的气氛有点像延安时期的抗大,一群年龄不一的男男女女们围坐在一起,认真学习和讨论着识字课本里的内容。只是前方不远处那个和善友好的女教师和周围那些五音不全的发音,才让他又回到现实中来。和平真的很喜欢这个无论做什么都有些慢吞吞的国家,他觉得在这个地大物博的国度里,人人都是活雷锋,单纯和具有奉献精神,而且给予他的多是春天般的温暖。他喜欢待在这样的地方,就像躺在草坪里享受阳光的抚摸一样惬意。

和平开始溜号了,商场上那些勾心斗角的烦心事,让他一直都有做个电影里那样的落跑新娘的打算,即使光着脚丫也要逃。但常常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难得像现在这样无事一身轻地放松自己,真得要好好地把握这段自由自在的生活。

一堂课就这么在他的胡思乱想中过去了,他走出教室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正好和一个黄肤色,且面容姣好的女士走了个对面,他友好的冲她点了一下头,对方却有些羞涩地冲他微微一笑。和平想问一问她是不是中国人,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总是这样,见了生面孔,尤其是陌生女人心里就有些发怵。他这一代人几乎都被时代巨手无情的在心上加了把锁,以至都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更不用说如何和异性打交道了。他们在为人处事方面往往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心里想的是一套,而实际行动是另一套,很少做回自己。

坐在那里,和平总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由于是第一天来,和其他人都不熟悉,他只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别人三三两两地交谈。和平在社交场合中总是很容易做到中心人物,所以遇到这种不尴不尬的场面,一时很难淡定下来,心中生出些许的失落感和不知如何融入其中的困惑。

“中国人?”

突然坐在离他不远,刚才走廊中遇到的那个女士突然开口说出了一句国语。

“是啊!”

因为出乎意外,和平看起来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镇定自若了,心里一阵高兴,他终于找到了切入点。

“刚刚出去的那个女生也是中国人,你坐到我们跟前来吧。”

她友好的向他抛出橄揽枝。这也是和平求之不得的,他想都没想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坐到她旁边的空位子上去了。

“你是新移民?”

"老革命了。"

那个女人的话匣子一经打开,就像个移民官似的问他一些很私人的问题。他一边谨慎回答,一边断言,这是个很自以为是的蠢女人。

“噢,我叫Ann,她叫Lisa。”

那个叫Ann的女人指着刚刚走进来的另一位女士对和平说。和平看了一眼那个叫Lisa的女人,三十岁左右,脸色略显苍白,但光滑润泽,从外表上看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

“你好,我是和平。”他向那个叫Lisa的女人友好地招招手。

“你好,我还当你是韩国人呢。”

"哪里,世代都是地道的中国人。"

Lisa似乎有些害羞,即而又扮了鬼脸,一对酒窝像两朵鲜花一样在那里绽放着。

他转过脸问Ann:

“你的英文很好,你在国内是学文的吧?”

“你这人还蛮聪明的嘛!来,奖励你一个苹果。”

Ann随手把一个苹果和一张餐巾纸一同递给和平。

“呵呵,我怎么突然有种找到家的感觉。”

和平不无调侃地说。

“你这分明是占人家便宜吗。” Lisa忍不住接过话头。

“岂敢,岂敢,不过我很开心,你们让我想到魏魏的那句话名言,[谁是最可爱的人]了。" 他贫了一句。


"你这人还挺会说话。" Ann在一旁笑着说。

这时老师进来了,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这堂课,老师共提问了和平两次。他感到有些不适应,每次站起来时都是脸红到脖子上,还有些语无伦次。大学毕业后和平就平步青云,后来下海做生意也是风声水起,一帆风顺。因此在和别人交往时,他习惯于说上句,而不喜欢被人提问,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场合中。少年得志让他在许多方面都缺乏一种男人应有的成熟,心地单纯的有时就像个任性的大男孩。

Lisa 埋头翻看着桌子上的讲义,仿佛事不关己,而Ann则在一旁偷偷的坏笑。

下课以后,他马上逃出教室,来到走廊尽处的窗子前停了下来。他不想再被两个女人(幸亏不是三个,否则又是一台戏)揶揄调侃一番。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吗? ”他一点也没有察觉Ann是什么时候站在他背后的。

“是啊,你呢?” 和平条件反射般地答,又机械的提问。

“我和LG都在加拿大。 对了Lisa 的老公在国内,她和她5岁的儿子住在这里。”

“加拿大的冬天还是这么冷啊!”

和平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说。他不想再聊前面的话题,因为再聊下怕去Ann又会没完没了的提一些他不想回到的问题,因为他正处于一个敏感时期,搞不好还会坏了他的大事,再说也完全没不要。十天以后他就要离开此地回美国去了,他不想与这里的人有太深入的交往。

“你是新移民吧? 你一定还没有找到工作,不然你不会来这里上课,我说的没错吧?”

Ann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女人才有的同情韵味,让长相普通的她,出现了短暂的美丽。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尽管有点蠢,但她绝对是那种让你即使在最孤独的时候,也不想与之有任何暧昧关系的女人。

和平淡淡地笑了一下,算是做了回答。的确,他的思想就像大坝中蓄满的水,很想找个地方宣泄出来,但这个人一定是懂他的人,显然不是面前这个颇为自负的小个子女人。他自己虽然算是个开朗的人,但在他内心深处喜欢的却是那种文静,有点弱不禁风的小资女人。

“走吧,该上课了。” 说完和平就自顾自的回教室走去。

放学后,他独自快步向朋友家的方向走去,他不想当她们开着车从他身边呼啸驶过时,再生出什么同情心来。他不需要这些,他只想打发寂寞和无聊,把今天的日子在心里像撕扯下来的挂历一样扔掉。

多少年没这样走路了,一身热腾腾的汗水和血液涌上头来的感觉。人生真是无常,今天你站在温暖的房子里,惬意甚至有点侥幸地看着路上淋雨的行人,明天你可能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无论什么样的人,伟大或者卑微,富有抑或贫穷,都是在痛苦和快乐的反复交替中度过一生的。而有些所谓的伟人,富人承受的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和苦难往往比常人多得不知有多少,只是鲜为人知罢了。此时和平很庆幸自己只是个凡人。

和平回到朋友家,就主动帮女主人做饭,反正也是闲着无聊,做点事情时间会跑得快些。今天的主菜是小鸡粉条炖蘑菇,这是一种地道的东北菜,而就是因为它太地道(百姓餐桌上的家常饭),所以和平在家乡时却从没有吃过。就像一个人收集了许多书籍,准备有时间时阅读,但最后又都束之高阁,甚至就再也没有碰过它们。另一种可能就是因为和平的父母都是南方人的缘故。以后他又试着在自己家里做过多次,可就是做不出朋友老婆做的味道来。这就好像做实验,同样的原料,但每个人做出来的结果却总是不一样。

第二天Ann没有来上课,和平与Lisa被分到一个小组里讨论老师给出来的题目。课间休息时,Lisa给和平削了一个苹果,他心里有些感动,但又一想可能她每天饭后都有吃水果的习惯,他怎么忍心去吃她仅有的一个苹果呢,再说他从小就认为吃独食是可耻的。于是他又把苹果还了回去。Lisa看他客气,就解释说她今天肚子有些痛,不想吃凉东西,所以让他捡了个便宜。和平明白她再编故事,但这毕竟是善意的谎言,和平不想说破它而拂了女人的美意,更何况盛情难却。于是他装一付出糊里糊涂的样子从Lisa的手中再次接过那支已经削好的苹果吃下去。这件事情虽小,却让和平那颗孤独寂寞的心温暖了许多。

课间休息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出去,和平一直在给Lisa讲他经历中的一些趣事,Lisa听得很认真,还常常笑出声来,这让本来就美丽的脸上更是灿烂如花。高兴时她还下意识的用手拍打着和平的双腿,他们完全就像两个亲密无间的老友,竟然没有一点生疏的感觉,这一切都让和平变得快乐起来,一种久违了的温情,真诚和信任对他来是说真是来得太及时了,就像寒冬里的太阳一样把他的身心照得暖洋洋的。寂寞久了的人内心往往比一般人更加脆弱和敏感,他们很容易和陌生人亲近起来,哪怕是一点温情都能融化他们心中的坚冰,而使友情迅速升温。更何况和平与Lisa之间似乎还有一种默契,和让彼此都能感觉得到却说不清楚的东西。这个世界有时真的很巧妙,有些人即使天天来往可就是亲近不起来;而有些人却只要一个眼神,一些能引起共鸣的对话,就能让彼此之间有种跨越时空,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同类般的归属感。

放学后,Lisa 在和他一起下楼时说:

“哪天去我家玩好吗?”

“有时间再说吧!”

和平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他对别人突如其来的善意,总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明明心里是接受了的,嘴里却不知道如何表达。

在回朋友家的路上,和平的眼前不时浮现出Lisa有些忧郁的神情。和平与许多女人打过交道,但像Lisa这样善解人意的却为数不多。一个男人活在世上除了事业和理想外,女人也是男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部分。有时男人们恰恰忽略了这一点,只想着凭借一个人的伟大去打拼世界,到了这个男人的心一定会像结了冰似的寒冷。

这一晚,窗外的月亮像灯一样在和平的心里亮了一整夜。。。。。。

(中)

(1)

爱就是被美丽了的心情。

第二天,和平起的很迟,从洗漱间出来来到客厅,才发现朋友一家都走光了。他急忙穿好衣服,连早饭也没吃就献身与刺骨的北风中。

当夜幕降临时,人进入到以个体为主的世界里,即便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也会膨胀起来,就像一个突然被充了气的皮球,即便入梦前的恍惚也会像白日梦那样圆满,因为那里是一个人的世界。但一到阳光下立即成了现实的玩偶,一切都显得苍白和虚假。和平想了整晚的计划和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被从脖子里钻进来的冷风化为乌有,连四肢都变得有些僵硬了。

进教室时,和平甚至没敢看Lisa一眼就坐下了。如果一个人心里有鬼,就很怕被别人看出他的心思。而越是这样就越会疑神疑鬼,也越想伪装自己和诚惶诚恐。他坐在Lisa边上,脖子却像被人固定了夹板似的别扭。Lisa在老师转过身子往黑板上写字的时候,用胳膊碰了他一下,小声地问:“睡落枕了?”

和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由于紧张,他的了声音一下高出许多分贝,全班的目光顿时像聚光灯一样同时扫向他俩。和平马下意识的低下头,羞得满脸通红。40分钟的一堂课却仿佛像一年那么长,下课的铃声一向,和平有点失魂落魄地走出去教学楼,点上一只烟,猛吸了几口,然后扔掉烟头转身返回楼里。

经过刚才一折腾,和平才逐渐恢复平静,他想回到座位上去,又觉得不太合适,他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Lisa。他的思想似乎到了一个瓶颈状态,有些错乱和混沌,不知道应该向左还是向右。他是商场老将,却是情场上的新兵,不善于应付感情方面的事情,于是和平像个被罚站的士兵一样站在一楼的过道里消化自己的心情。


就和平目前的状况而言,谈情说爱绝对是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虽然他已经离婚多年。想到那段维持了7年的婚姻,他直到今天仍然心有余悸。就像晚上夜幕降临时,虽然华灯普照,但他的心还保持着自然的底色,连反光都吝啬的微弱和暗淡。在感情方面,他的EQ似乎发育的不够健全,他不是那种三思而后行的人,当年结婚也只是完成任务似的随波逐流,随便找了一个外表漂亮的王姓姑娘。王是个大家闺秀,博士,做事刻板叫真,对外人尚能和和气气,但对和平却严厉的几近苛刻。总嫌他不求上进(不考研),时不时的就拿别人的老公如何如何的话来烦他。而和平一点不想再回到学校里去,他厌恶那些没完没了的考试和让人能变多傻就多傻的教育方式。他讨厌任何形式的束缚,喜欢那种像鸟儿一样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生活,而他的理想是有一天能做人上人。


30岁那年,他毅然放弃了在省计委计划处处长的肥缺,下海经商去了。这使本来就问题重重的夫妻关系到了崩溃的边缘,不久他们就离婚了,庆幸的是他们没有要孩子。在商海中他把早先对政治的热情全都倾入到他的经营理念当中,加上通天的人脉,使他公司的业务发展迅速,并很快就在业内成为一个响当当的人物。现在看来他当时的选择是正确的(包括离婚),尽管他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多年过去了,他也先后接触过一些女孩,而且不乏和其中的一些人有过性的关系,但始终都没有遇到过一个让他认为可以爱到可以谈婚论嫁的人。在他的潜意识中甚至有些害怕婚姻,他可以原谅自己在生意上的失败,因为在他眼里钱是身外之物,却不堪感情上的小小的挫折。所以当感情真的降临时,他却常常像躲避洪水猛兽似的选择放弃。久而久之,他慢慢把精力和热情放在了他的事业上,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个王老五,只有在老母亲的唠叨中他才想起自己还是个单身。

而Lisa 是那种让他一见倾心的女人,但他却不看好他们的结果,因为她首先是一个已婚女人,只是临时落了单,感情有些落漠,和平不想趟这个浑水,他怕自己一旦深陷其中,势必难以自拔,最后弄成两败俱伤,无法收场。那一夜,和平枕着月光彻夜未眠,一种痛痛的感觉始终都紧紧地抓住他思想的每一个触角。


(2) 生命太短暂,感情的故事又太长。。。。

Lisa 是那种很本色的女人,透明的让人一目了然。在到处是谎言的今天,像她这样思想上不经浓妆艳抹的女人就成了男人眼中的稀罕物。这让认识她的男人们很容易产生幻想,并身不由己地想接近她。其他女人会从男人充满欲望的眼神里,很容易就洞悉出这故事背后的内涵,而由妒生恨,并为此疏远她,虽然这不是她的错。然而她自己对这些风月情事似乎却浑然不知,依然故我的特立独行,从容做人。正像她后来告诉和平的那样,她真正意义上的女友很少,几个闺密和三两个知己而已。

困惑让和平不知所措,举棋不定。几天过去了,他仍然沉寂在情感和理智的挣扎之中,他刻意躲避着她灼热的目光和可能造成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但朦胧中,却总是有种情不自禁想走进她的愿望,尽管他顽固地不愿意承认!

这天下课,他和往常一样,又想一个人溜掉。但Lisa 却快步拦在他面前,

“今天去我家好吗? ”

和平没有作声。

“还有另外一个别的班的中国人。”

Lisa 说这话时眼里显现出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诚恳,如果和平再说推三阻四说明他心中有鬼。

“好吧。”他慢吞吞回答。

这时,从门外跑进来一个瘦瘦小小的中国女孩,气喘吁吁地对Lisa说,

“不好意思,才下课,让你们等久了吧?”

“没事,这是和平。”Lisa拉起那个女孩的手说:

“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林小姐,我刚移民时她给了我许多帮助。”

那个叫林的女孩主动伸过手来,和平轻轻地意思了一下,并非常友好地说到:“很高兴认识你.”

然后他们三人一起上了Lisa的车子,并很快驶出市区,大约半小时左右车子就停在郊外的一座豪宅旁边。

“到了,你两先坐一会,我接了儿子就做饭。”

Lisa边说边把他们让到屋里,端出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又为他们每人沏了杯茶,然后就出去接孩子去了。

和平把身子沉在沙发里,身上的冷气还没有退去,就被房子里弥漫着的淡雅香味陶醉了,这是一种能让男人无限神往的味道,它好像从一个遥远且神秘的谷底飘浮上来的。和平不禁有些恍忽和浮想联翩。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非常陌生,到处充斥着女人的气息,一种说不清楚的柔软,神秘和温馨的感觉。当和平的目光扫过那些看似摆放随意,却无处不弘扬女主人独具匠心的审美意识和追求高贵品质的高档家私时,心里又多了几分对女主人的爱慕。。。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Lisa领进来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快叫叔叔,阿姨好。”

“叔叔,阿姨好!”小孩子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一声,头也没抬一下就跑到电视旁边席地而坐,在动画片的热闹中安静下来。

Lisa脱去外套,扎上围裙,洗手,然后麻利地搅起馅来。

“吃馄炖好吗? 我已经和好了面,很快就能让你们吃到嘴里。”

和平和林几乎同时说道:“好啊!”

看着Lisa一身家庭主妇装扮且不停忙碌样子,和平的心被一种莫名的激情深深地笼罩着,如梦如幻。他甚至有一股冲动想走上前去,把这个可爱的女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行。此刻和平未饮已醉,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也许女人们自己并不知道,当她们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时,她们在男人的眼里才是最美丽和最性感的,同时还会带给男人们一种非常安全和踏实的感觉。什么是家? 天底下没有任何东西比一个善解人意,即像母亲又像情人的女人更能带给男人一种切实的家的感觉。一种久违的颤栗一阵一阵地拽扯着和平的神经,就在离他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有一个极具诱惑的磁场强烈吸引着他,并唤醒了他熄灭已久的欲望火种,在他强壮的躯体里开始燃烧起来。

但理智很快又把他重重地按在沙发里。吃过饭他立即打电话叫朋友过来,此刻他就是想尽快逃离让他有些心猿意马的温柔之乡,他自以为见过和经历过很多的女人,可是没有那个女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彻底俘虏了他那有些玩世不恭的心。此刻欲望和理智像两只疯狂的野兽激烈的在和平的心里搏斗着,让他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和平做了许多很荒唐的梦,他和一个看不清楚面孔的女人缠绵悱恻并不停地做爱。。。。。 在有些异性之间如果遇到对的人,心就没有距离,一旦相遇,就一定有故事发生。否则即便近在咫尺,也会视同陌路。


(3)

自从做了那种梦以后,一种前所未有的犯罪感时刻压迫着和平。他甚至觉得亵渎了她的纯洁,以至于总是躲避她善意的目光和殷殷地关切。 和平是见过世面的人,想当初在国内做生意时,什么灯红酒绿的场所他没有见识过,而陪客户消遣荒唐是必修的功课。也许那时只是逢场作戏,所以从未上心。维护好客户,最终把钱放进自己的腰包,才是他那时思想的重点。

但这次不一样,他的心不再完全属于他自己了,他会莫名其妙地关心她的一切,他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和言谈举止。上课时,他总是情不自禁地去窥视Lisa白皙的脸上跳跃着的红晕和那些优雅的举止,当她被老师叫起来发言时,他会跟着一起紧张,仿佛站起来的不是她而是他和平。这种时时刻刻如影随形的牵挂,没日没夜地折磨着和平的每一根神经。那些日子,和平消瘦了许多,但却精神焕发。在他的潜意识里,她就是他的女人,不错,就是他心中向往已久的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

星期五课间休息时,和平一个人站在走廊的尽头,望着窗外漫天舞蹈的雪花,心里满是惆怅,移民考试已经过去快十天还没有结果出来,恐怕凶多吉少。

“嗨,一个人想啥呢?”

Lisa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了的身后,一脸灿烂的笑着。

“没什么,上课了吗?”和平心不在焉地反问了一句。

“还没有呢,我家的下水道堵了,下课以后能不能请你到我家去看一下?” Lisa 眼里写满了恳求。 “我还是吃过晚饭再去吧?”和平心里答应了,嘴上却客气着,

“不要了,我给你炒几个我们家乡的小菜,我陪你喝点红酒,不伤身体的。”

Lisa的脸上突然飞过一片红晕,很像夕阳中的彩霞,迷离的目光被散乱在额头上的刘海敲打得越发零乱。和平不忍心正视她的羞涩和心虚,女人为掩饰真实的做作,有时连孩子都骗不过去的,他深知修下水道就是一个托词。而她真正的目的是想他去她的家里,她一定也喜欢上自己了,她和自己一样寂寞,孤独,和平沉思着。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要和他做什么,也许她只想和他聊聊天什么的,想到此,让和平先前的紧张情绪有些释然了。

“好啊,我也露一手,让你也见识我的厨艺。”

和平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把Lisa脸上的慌乱遮掩得干干净净。

“走,课不上了,咱们现在就去你家,我们在大门口会合。”和平的豪气一下子被激励了起来。

说完头他也不回地快步进了教室。收拾好书包,三步并两步地跑下楼梯,站在大门口等待着Lisa.。了大约十分钟,Lisa 的车停在他面前。

“你从那出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你出来呢?”和平一脸诧异的问道。

“先上车!”Lisa 的表情像被解放了似的奔放着自由的张力。

和平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欲望的火焰一下子就被两人世界里的默契点燃起来了,和平几次都想把Lisa揽在怀里,但他还是克制了自己的冲动。他心里明白此刻的Lisa不会拒绝他爱的孟浪,他仿佛听见她灵魂里的呐喊声和肉体里的挣扎。这让他浑身颤栗不止,他努力地把头子转向车窗的一边,极力淡化欲望不羁的张扬。

车在Lisa 家的院子里停稳后,和平的情绪也随之安静下来。

他们进到房子里,Lisa给和平沏了杯浓茶,然后就去准备饭菜,和平随手拿起沙发上的一份中文报纸试图分散注意力,但他的心却无时无刻不在Lisa 身上,甚至她的呼吸都在他的感觉中被放大了几倍。

“你要不要也做一道菜?”

Lisa的声音有些颤抖,和平知道她和他一样在盼望,在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同时又对这一切未知的结果充满着恐惧。他们在内耗,都在等待着对方率先主动捅破那层薄的不能再薄的道德衣裳,盼望着裸露彼此灵魂和肉体的真实。

和平走到炉头附近。“你家洗菜用什么盆?”

他甚至不敢正视近在咫尺的Lisa。

“给你。” Lisa的声音有点混沌不清。

他的手去接盆的时候却无意中碰到了Lisa的小臂,他们同时像触电似的把手缩了回去,咣铛一声,盆掉在了地上,两人楞了一下,双方的心思都在对方的瞳孔里被无限地放大,并解读出彼此的需要。热血带着窜升的体温像爆发的火山一样喷薄欲出,和平再也抑制不住欲望狂野的翅膀,他忘情地伸开双臂紧紧地把Lisa抱在了怀里。 
和平感觉到那个像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树枝一样的娇躯,在一点点的发热。。。。。。。


 (下)





和平低下头去,脸紧着Lisa被爱情火焰烘焙的已经发烫的脖子,牙齿却紧紧地咬住几根从女人发际间散落的青丝。在Lisa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馨香中,无比陶醉的感觉着因爱而美丽了的欲望。并用双手,在那让他梦绕魂牵的肉体上展开了想象的翅膀,同时引导Lisa的灵肉一起随之翩翩起舞......

不知缠绵了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两个被欲望淹没的魂魄又无情地拉回到现实中。

“糟了,我忘记接孩子了。” Lisa那桃红张扬的脸上,增添了些许的愧疚。

“走,我们马上就去。” 和平看了一眼怀里那个像花一样绽放着的女人说。

"那太好了!"

“我来开车,你坐在一旁指路就行了。”

和平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却一直没有离开过Lisa的手,仿佛他一松手,就会错过幸福,就是一辈子的分离。两人十指紧扣,互相慰藉,互相温暖,互相鼓舞。看到被爱美丽了的Lisa,以及她飞蛾扑火一样执着的心,和平的身心顿时被幸福蜜一样的包围着、浸泡着,是那么的彻底!

冬天的落日像一个孤独的侠士,忠实地守卫着天地之间最后一吻,尽管那些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已经没有心情去体会它释放出来的热情。

两人快步冲进幼儿园的教室,只见诺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四个孩子。还好,孩子们玩得似乎已忘记了时间和空间。桌上、地下到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他们兴高采烈地分享着白天几十个孩子们共享的资源,并独占着可以尽情玩乐的时光。孩子们嘴里情不自禁发出一些只有他们自己才听懂的声音,而忽高忽低的身影在他们专心致志的表情中写满令所有成年人都羡慕不已的纯真和率性,这一切在明亮的灯光下都显得无比动人。和平恍若看到了一帧帧和谐美丽的动画,让他那颗大男人的内心,也不禁柔肠百转起来,早先的愧疚此刻都烟消云散了,如果能回到童年......

在回家的路上,坐在后排的孩子还沉浸于他自己的世界中,不时喧哗着心中的快乐。和平再一次地抓住Lisa纤细嫩笋般的手指,忘情地、时而把玩抚弄,时而十指交汇缠绵。他完全能感觉到Lisa此刻正深深地陶醉在从未经历过的浪漫中,并温柔地呼应着来自和平灵魂,却又具体实施在他言行里的款款真情。有时,他们竟因太过投入,而会被孩子一惊一诈地自言自语,吓出一身冷汗来,然后又默默相视而笑,而这无声胜有声的默契的背后,是海潮般澎湃汹涌的欲望。

回到家里,Lisa照样去做饭,孩子依旧看他的动画片,而和平则游走在这一老一小各自的执着之间,享受着只有家才能散发出来的温馨气息。偶尔,他与Lisa的身体,会在不经意间摩擦碰撞,每每此时他们总会情不自禁地短暂相拥和蜻蜓点水似的甜蜜亲吻,然后再像气泡一样化为无形。爱情太需要一个自由的私人空间,即便在一个完全不黯世事的孩子面前也会本能的有种保护和防范意识,他们会在潜意识中焦急期待那个隔在他们之间貌似无知却的的确确存在着的孩子早些进入梦境,这是一种自失,更是一种无奈。因为属于他们的时间太珍贵,太不容易得到。而他们能充分享受彼此爱情的前提条件就是有属于他们自己,隔绝与世的两人空间。否则他们就会不得不考虑到孩子感受,因为他们都很善良。偷情真是件最容易被惊吓到的感情游戏,美丽却柔弱。嗨,这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和多么残酷的现实啊!!!

自从第一次他们之间有了灵肉结合以后,她就让搬过来住。这也是和平求之不得的,他实在忍受不了与其分离的痛苦,哪怕只是片刻。第二天他就在Lisa的帮助下从朋友那边搬了过来。他们就这样争分夺秒,开始过起了一种似是而非的夫妻生活。只要孩子不在身边,他们总是疯狂地、不停的做爱。在他们的感觉中时间和空间都变成透明的了。他们不给彼此设限,只要能想到的,爱就无所不在,无所不能。他们开始了一种近乎原始的爱情生活,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爱的脚步,最后连他们自己都找不到,哪里还有没被他们的缠绵温柔过的地方了,他们都成了为爱疯狂的人。。。。。

而除了无休止的做爱,最让和平惬意无比,又感到骄傲的一件事就是帮他心爱的女人Lisa暖脚。不知为什么,Lisa的脚总是冰冷的,当和平的身体一接触到那血液不畅的地方,就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救世主般的普世情怀,就情不自禁的会把Lisa的脚,整个夹在自己的腋窝下或大腿根部,总之千方百计地用他身体最温暖的地方去替她把脚捂热。有时不方便脱衣服,他干脆就先把自己的手搓热,再去温暖Lisa的双脚。他喜欢看到Lisa逐渐舒服起来的样子,和那种带着些许娇憨和羞涩的满足。

总之,只要他们能够得到片刻的独处,灵肉就会合为一体;他们不再是两个独立的生命,而变成了一个生命的共体。他们似乎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存在,忘记了生活赋予所有活着的人的责任,烦恼、压力。他们的灵魂,飞到了一个只有两人世界的孤岛上,就像这个世界,也忽视了他们蔑视文明的放纵一样。

有时完事以后,她们就在床上相拥而眠。而最让和平无奈的是Lisa时常会在孩子半夜惊醒,哭着喊妈妈的声音中,依依不舍地、一步一回头地离去。然后,再在和平几乎进入梦乡时,又重新吻醒他的欲望,让爱的旋律在和平朦胧的睡意中再次奏响......

老天似乎重新定义了他们的生命,他们远离了疲惫和烦恼,像爱神一样互相释放、吸收着似乎永不枯竭的精,气、神!!!


爱情就像春天的花儿一样,开放着美丽,真的非常美丽!!!

和平和Lisa蜜一样地浸泡在爱的两人世界里,忘记了世俗,也忘记了天和地。但烦恼却没有忘记他们,他们不得不再一次地面对现实,面对别离!

就在他们还沉浸在被爱情封闭了的两人世界里时,和平突然接到公司电话,告诉他公司在他离开的日子里,出现了许多状况,需要他马上回去处理。对男人而言,儿女私情虽然重要,但江山却是一切的基础,若能两者兼顾,当然最好。可在这个世上,却偏偏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和平曾认真地审视过他和Lisa之间的感情,为什么让他那么害怕面对离别? 是两颗同样在寂寞中挣扎的心的一次短暂邂逅? 是匆匆于自己生活中的锦上添花? 还是对自己未来的不确定,以及对生活压力的抗争? 抑或是一份他等待已久,刻骨铭心的真爱!

这是个只有时间才能回答的问题。烦恼在和平的脸上像一朵乌云,越积越重。最初,他不忍心让完全陶醉在爱情中的Lisa知道,后来他又希望她分享他的困惑。但却总是在Lisa伏在他裸裎的胸前,温柔地抚摩他的脸颊,并不断地重复:"你不能离开我,你答应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话时,又让她的爱征服了理智。每每此刻,和平总会一次又一次地打消离开的念头。

一天晚上,和平再次接到公司小王的电话,催他赶快回来。正当他在电话里大声训斥小王时,Lisa碰巧从厨房过来叫他去吃饭,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他合上手机,才轻轻地走过来,在他的脸上温柔地亲了一下,然后,挽起他的臂膀慢慢地一起向餐厅走去。
 

吃过饭后,和平想去洗碗,Lisa却对他说,我想去外面走走,东西放在那儿,等我回来再收拾吧。他们出去后,Lisa的右手紧紧地扣住和平的五指,头依伏在和平的肩膀上,默默地走了很久,才用和平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你去吧,正事要紧,我没事的,不必管我。"

说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夺眶而出,和平猛地把她搂在怀里,久久不肯放手,是感激Lisa的理解,还是对他们不很明朗的未来伤悲感慨,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一夜他们缠绵之后,谁也没有睡意,两个赤裸绞在一起的身体,在冰冷的月光下,互相温暖着,一刻也没有分开。


和平在飞机上,望着下面渐渐变小的爱城,和忽明忽暗的点点灯火,心中充满无限落寞和惆怅。泪水情不自禁地顺着他的眼角,慢慢的滚落下来。他没有去擦拭,而是任其流淌。他的脸,还隐隐约约能感觉得到Lisa那肉感鲜明的嘴唇在那里的温柔。而那些徘徊在心上的感觉,一经与泪水相遇,仿佛变成了一根根锋利的钢针,狠狠地刺在和平那颗还在流血的心上。和平试着闭上眼睛,不去看那片让他眷恋不已的土地,但感觉却象长了眼睛似的,让他从心灵的窗口,依稀还能看到那些涌来的潮红,从Lisa如雪的胸前,一点一点,向她的脸部弥漫开来......

转机时,和平迫不急待地掏出手机,拨通Lisa的电话,他就是再想听听她的声音,温暖一下自己几近冰点的灵魂。

“你好吗? 我一直不敢走开,就怕错过你的电话。”Lisa几乎是哭着说完了这句话。

“我很好,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和平沙哑着嗓子说。

“我也是,我一边听歌一边想你,歌里唱的好像都是我们两人的故事,我离不开你了,别不要我,你说你还要我。”

Lisa哭诉着她的感觉,和平的心宛如刀割一般,热泪再次潮水般涌了出来,千言万语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沉默了一会儿,和平毅然地合上手机,并关上电源。他知道现在多说无益,要么马上回去,要么等她平静下来再说,而回去是不可能的。“妈的!” 和平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声,仿佛这一骂,就能把一个男人的无奈和烦恼,统统地抛到九霄云外去。
和平拎起地上的提包,大步向检票口走去。

和平明白,他每走一步,就离Lisa远了一步。而他们来之不易的爱情,也可能随着时间的脚步渐行渐远,直到慢慢地消失。想到此,和平的泪水再一次地喷薄而出......

和平排着队准备登机。然而,当他准备进入机舱的一刹那,突然疯了一样地转过身去,在人们不解困惑的目光包围下,飞一样地向售票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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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把脸转向别处
我就开始问自己
为什么
你能潇洒的放下
一段
让彼此都铭心刻骨的感情
我带着怨恨
翻遍了所有爱情的词典
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当我疲惫喘息时
却磋跎过了十年的光阴
我也想忘记
但却不能够啊
对你的感觉
早在那些悱恻的缠绵中
就被揉进了记忆
每次带着知觉去抚摸你
就怕会有这一天离别
只是它来得太快
让我怎么不
失魂落魄
你也许在辗转反侧时
也数过时间
但你是否能够明白
数了十年日子的感觉
我的白发
为谁而生
额头的皱纹都是相思的足迹啊
你的犹豫
也许在你的沉思中
就停留了那么短暂的一秒
但我们的爱情
却被你埋成了金字
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时
都出来铄铄发光


感谢上苍
终于让你找到了开启
心锁的钥匙
让你能再次对我
敞开你封闭的心扉
让你的爱
又来到阳光下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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